夢囈
清醒的世界滿是惡夢,夢裡也不得片刻寧靜。
星群慘澹,黑夜壓得彷彿讓人積鬱成疾。
——凌晨四時五十九分
秒針指向十二,瞬間划過,開始下一個輪迴。
人們還在安眠。
我用手捂住雙眼,透過指縫是黑白的牆。
如果不是睫毛搧動時手指感覺濕潤,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流淚。不是哭,只是單純地流淚。
於夢中驚醒,躺在床上,數過凌晨。
又是相似的夢。
爭吵的兩人,被撕碎卻無人拼湊的我。
我自以為現實中,看似清醒時的我不在乎是真實,不去想,去逃避,去偽裝。
夢境卻一次又一次提醒我,
其實我早就病入膏肓,強硬到自滿。
明明我不想回憶起,自虐可能是我的本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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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難得做了一個美夢,
漫長的、深藍色的、冰涼的美夢。
我回到了母親的羊水裡。
長夢不醒——
清醒的世界滿是惡夢,夢裡卻得片刻安寧。
End.